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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找工作總結

歹戲拖棚之大戲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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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blue and white casino-style poker chip featuring the WeRide logo in the centre, shown mid-air at an angle against a soft light blue gradient background. The chip's edge is decorated with dice patterns in place of the usual suit markings.
Am I a part of the game, or the system?

這篇文想來從頭說起我從 2024 年下半年開始,耗時一年,最後終於在 2025 年終換新工作的故事。

⚠️ 注意:這篇文長達 6500 字,建議分段服用,或是你可以直接先看結論,再從頭看起。

前情提要

我在 2023 年來美國念 CS 碩士之後,連滾帶爬的在 2024 年暑假找到了一份在 WeRide 的實習—— 一間中國背景的自駕車新創。

在實習順利結束,拿到轉正 Offer 之後,我回到學校一邊完成最後一個學期的學業,一邊思考年底畢業要如何找新的正職工作。

策略轉變

回顧在 WeRide 工作的內容,其實不難發現我本來就對自動駕駛沒有太大的熱忱,甚至說是任何一點點的興趣,這個觀察後來除了促成「科技業並不存在」的啟發,也讓我意識到:以我這種理想主義加毫不妥協的死個性,就算畢業原地躺平直接回去,未來萌生想離職的念頭根本也只是早晚的問題。

另一方面,有鑑於前一年找實習的時候,基本上就是每天隨時都在盯著職缺公布欄,用海投的方式在第一時間搶快還有亂槍打鳥,事後統計也證明沒有因此獲得比較多的面試機會1。如果這次找正職也是用一樣的方式無腦海投,高機率也只會找到自己其實沒多大興趣領域的工作,再者,把自己放在這樣一個過度渴望的狀態,反而看起來更像蕭貪的菜市場大媽,在超市霸王肘搶自己不需要的便宜,戴上公司 HR 的招人眼鏡,也看起來不像厲害的人選。

因此,我樹立了以下幾點投履歷的原則:

  • 從海投轉變為少量精準投放
  • 如果上了不會想去,不投
  • 更主動、積極的在 LinkedIn 上找內推
  • 鎖定幾個我真心有興趣深耕的領域,客製履歷,主動出擊
  • 儘量多投一些紐約的缺,圓自己的紐約夢 🌟

產業

最後我挑選的主要產業是金融業,原因如下:

  • 淵源:我爸就是在證券業工作的,所以我也算是從小就對廣義的金融業耳濡目染。但其實真正引起我興趣 (而且我自認比我爹有更深入了解) 的是大眾面向的消費金融產品,比方說支付、網路金融、理財產品。
  • 紅利:在哪個產業工作,就可以哪個產業的紅利;比方說銷售汽車的業務,自然就知道怎麼用最划算便宜的方式買到一台好車。如果工程師的工作內容粗略的簡化為「訂定效能指標,千方百計優化數字」,那那個數字,就應該是銀行帳戶的餘額。
  • 挑戰:軟體工程師的工作就是寫程式,最困難、複雜的程式是作業系統,第二名是資料庫,猜猜看全世界第一個資料庫系統是為哪個產業打造的?金融業。
  • 跟聰明的人共事:粗暴假設聰明的人賺最多的錢,往錢多的地方靠,就不用跟笨蛋一起工作 事後證明這個假設錯得離譜,但聰明和天賦異稟的人依舊不少。
  • 成長:FinTech 的市場廣義上就是總體經濟,也就是說只要人類文明還在進步 → 總體經濟就會成長 → 金融業 / FinTech 就有更多直接的成長空間。
  • PayPal Mafia 可能是歷史上 (即便是在創業圈內) 最成功的一群創業家,他們選擇金融業作為第一個敲門磚,我認為並不是空穴來風。2

Two large Stripe billboard advertisements displayed on buildings in Times Square, New York City. The left billboard reads ‘Powering 1.3% of global GDP’ and the right reads ‘Financial infrastructure for the future of retail,’ both featuring a colorful abstract gradient in blue, orange, and red.
Stripe 只要繼續保持 1.3% 市占率,地球經濟明年成長多少,明年的營收就有相同的成長。

投履歷 + 面試

那時候不知道哪條筋抽到,突發奇想,從 Resumes.fyi 上下載 20 份通過各大 FinTech 公司 ATS 的履歷,全部餵給 AI,然後請它把我的履歷重新精修,去符合這些履歷的內容和語法。

坦白說,我自己是完全看不出來他的改動到底有什麼區別,但反正我就是當作他在非監督式學習裡面找到了某些 Dark Pattern 可以遵循,信他一把。

雖然做的當下不覺得有什麼特別的,但事後回想,這一步或許其實很關鍵。

Meta Software Engineer

首先第一個迎來的面試是 Meta。

大概在 2024 年 10 月中旬左右的時候,好多身邊的人都收到了 Meta 的面試邀請,而我也是其中幸運的一員。

典型的 New Grad 招聘 Pipeline:1 題 Easy + 2 題 Medium 的 OA,過了接著 2 場 Technical + 1 場 Behavioral 面試,過了之後再 Team Matching。

身為 LeetCode 狂魔,到兩場 Technical 面試幾乎都沒什麼太大的問題。但 Behavioral 面試一結束,我幾乎是當下就知道應該是沒戲,面試官的引導過度明顯,而我也很明顯沒有熟悉「Meta 人的溝通框架」。

第一次跟 FAANG 擦肩而過。

Ramp

Ramp 是我名單上第一名的公司,原因如下:

  • E 輪 FinTech 頂尖獨角獸
  • 穩定盈利的金流,不容小覷的市場份額、巨大的獲利成長空間
  • 一流產品,技術前沿的開發、軟體工程流程
  • 團隊組成多元、頂尖 (就是一群本來就來自名校,但在校內依然名列前茅,或是非常有影響力的一群人)
  • 辦公室位於紐約市中心

用英文來說就是一個 tick all the boxes 無可挑剔的工作。當時我可以毫不猶豫的說:如果拿下這間公司的 Offer,會停止考慮並放棄所有其他選項。

但這間公司的招聘流程,當然也是出了名的困難。

首先,這間公司的 OA 有別於一般傳統的 OA,題目分為四個階段,每個階段都是一份金融產品的需求描述,你會在一個階段打造出一個系統原型,然後下個階段會繼續基於這個原型去延伸,來滿足新的需求。困難點在於:

  • 作為金融產品,測資當然是極其嚴格與刁鑽,哪怕結果只差了 $0.000001
  • 不會預先知道接下來的需求,如果在前面的階段為了求快,做了很差勁的設計決定,那後面幾乎是一定要砍掉重寫,也基本代表時間絕對不夠。

有鑑於我在實習投這間公司的時候,在 OA 階段就被刷掉了,我在實際投之前,先拿空白履歷投了 4 次來收集題庫,大概摸清楚哪些資料結構適合解什麼需求,還有可能會遇到什麼問題。

緊接著精修了一份履歷、在一週內就以滿分通過 OA,然後用 LinkedIn Premium 搜尋了所有公開的 Recruiter,一一發了 InMail 求他們把我從招聘 Pipeline 撈出來。

真是皇天不負苦心人 (?) 還真有一個 HR 回覆我的訊息,然後當天晚上就收到了 HR 的面試邀請。

然後我就掰掰了。

事後回想才只是第一輪 HR call,再加上我那一陣子確實被很多事困擾著,面試當下整個人呈現出來的狀態確實不是太好,甚至是有點 emo,所以沒有通過 Vibe check 吧。

F 公司

在 2024 年 12 月快畢業的時候,很突然的收到了某 FinTech (以下代稱 F 公司) 的面試。

在這個已經在收行李準備搬家的時間點收到面試,心裡雖然是早就準備好要回 WeRide 了,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面試,可以說是心中毫無波瀾,也不覺得自己會上,但抱著球來了還是得打的心態,我還是一邊收東西一邊準備。為此我甚至還特地跟要買書桌的買家延後交貨時間,好讓我最後一次在這張桌子前面試。

F 公司的面試流程跟大部分大公司的流程差不多,HR Phone 聊完一次之後就會直接安排三輪的技術面試,比較值得注意的是其中一輪會是 System Design,就我所知在初階工程師的面試比較少見。

我身為初出茅廬的畢業生,當然是從來沒有面過 System Design。雖然說我有十足的信心我具有 99% 所需的技能來把一個複雜的系統拼起來,但我的實戰經驗畢竟都還是來自自己的小專案,而且沒有跟其他人合作大專案的經驗,講述複雜技術架構的經驗自然是相對有限。

幸運的是這一輪遇到了一個相對隨和好聊的面試官,就我的觀察,他大概也是頭幾次當 System Design 的面試官,所以對細節沒有過問的太刁鑽。

於是就真不小心給我過五關斬六將的讓我挺進了 Team Matching 的最後階段。

Recruiter 雖然早早就幫我約了其中一個組聊,但我很快就跟他們說了我的紐約夢,希望他們能幫我物色一些那邊的缺。他雖然不極力反對,但的確還是微微告誡我:紐約的缺目前很少,New Grad 更是少中之少。所以基本上沒辦法保證我什麼時候會有機會蹲到。

但就憑著他說 Team Matching 不像其他公司有時間限制,我就打著如意算盤想:先回 WeRide 躺平 3 個月,等 5 月我爹娘來美國參加 CMU 的畢業典禮的時候應該也差不多該蹲到了,到時候中間這段假期還不用請假,又有人可以幫忙搬家,可謂一箭雙鵰。


雖然前面設想搬來灣區之後的計畫是躺平,但身體還是挺誠實的。因為擔心 F 公司那邊不知道會不會翻車,鬆懈不下來,時不時還是會繼續投新的職缺。

Meta Production Engineer

Meta 發了我第二次面試?????

我劈頭就問 Recruiter 說:欸我去年被你們發過一次感謝信了餒,你確定我冷凍期還沒過咩?他說這個職位是 Production Engineer,比較偏 Infra 一點,稍微不太一樣,所以不衝突。我想說好吧那就再試一次。結果還是一樣的結局,一回生沒有二回熟。

但這次面完心裡踏實的覺得:我應該是真的不適合這間公司嗯嗯嗯嗯嗯。

Plaid

2025 年 6 月收到了 Plaid 的面試,面試的流程跟 F 公司蠻接近的,先兩輪 Coding,再一輪 System Design。比較不一樣的是,這個缺是某一個組缺人開出來的,所以我實際上在開始技術面試之前就先跟 Hiring Manager 聊過了。他是我這麼多場面試以來,唯一一個有聽過 WeRide 這間公司的人,因為他之前在 Google 共事的一個戰友,現在在 WeRide 當 Tech Lead —— 我幾天前還被拉去會議室 Demo Claude Code 給他跟 CTO 看:)))

真巧,這圈子果然是不大。

前兩輪 Coding 結束之後,Recruiter 特別在我 System Design 的前一天臨時打給我,跟我說了很多:

  • Hiring Manager 覺得那天聊的很愉快
  • Coding 面試的 Feedback 非常好,說其中一輪甚至給了 Strong Hire
  • 目前這個 Hiring Pipeline 裡面我是最前面的,如果隔天過了,後面就會直接談薪,其他人的進度也會暫停。
  • 他們家 System Design 面試要注意的重點

那通電話掛掉回去真的是一點班都不想上了,嘴角比 AK 還難壓。

那麼除了當天的嘴角,比 AK 還難壓還有我隔天的面試,只能說是飄到不行,還肖想學當初面 F 公司那樣吊兒郎當的方式隨便面就會隨便上,過兩天都還沒聽到 Recruiter 回音就知道翻車了。

原本 Recruiter 還和我約了某一天要跟我聊面試的意見回饋,但自從說了我沒上之後就取消了,說工作忙下週有空再約,當然也就沒有後續了。在情場都還沒體驗過什麼叫打入冷宮,倒是活生生的先在職場被教訓一遍:)))))

這段面試經歷,就算再放個 10 幾 20 年,大概還是會刻骨銘心吧 🚬

Misc

其他沒有然後的,但還是留個紀錄

  • Atlassian:HR 發信來說要約面試,結果發現我需要簽證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 Oracle:在業務和股價暴漲的那一陣子打來,說要緊急招人,面試難度會降低,但是是 Contractor 有轉正機會,兩週內要入職。但我當時已經知道 H 1-B 抽中,就沒面了。
  • LinkedIn:找了一個外包的 HR 來 Phone Screen,我甚至懷疑是不是詐騙,但看著 email 是正常的 domain 就約,聊完就沒有然後了。
  • Uber:搬家搬到一半突然發現 OA 期限要到了趕快寫一寫,結果寫到一半打瞌睡,被拒之後後面再投就冷凍期了 QQQQ
  • KAYAK:荷蘭的 HR 來幫 Boston 組招人,約了 WeRide 入職當天早上的凌晨 5 點:))))結果他們公司辦公室長在荒郊野外,而且薪水開的比 WeRide 還低。HR 發現薪水 match 不了就直接沒發面試了。
  • Amazon:OA 全過之後就被拒了。八成是工作風格問卷回答的太老實了,但也真的是還好我老實了。
  • Palantir:也是找了一個外包 HR 來 Phone Screen,雖然看起來終於不像詐騙,但聊完也是沒有然後。
  • OpenAI:約在我 WeRide 離職的當天早上3,是招 Search Infra 的職位,白話文就是要重新發明 Google 搜尋引擎。問了兩個關鍵的問題:1. 對 Rust 和 Modern C++ 的經驗有多少? 2. 有沒有認識的人在 OpenAI? 只能說沒點到這個技能樹真的是太可惜了,不然這個題目真的是蠻有趣的。

F 公司 Team Matching

於是故事轉了一圈還是回到 F 公司。

雖然 HR 最初再三保證 Team Matching 沒有時間限制,但心裡還是會掛念會不會有一天連 HR 自己都不保。於是大概在 2025 年 4 月中意識到再繼續堅持只接紐約缺的話,失去這個機會的風險只會不斷增加,才去跟 HR 說如果灣區有缺也可以考慮找我去聊聊。

即便是 4 月的時候就給了通知,最後也是一直到 8 月才終於等到了一個空缺。這個缺本來其實並不存在,是另外一個辦公室有一個新人沒有順利入職要重新找人,但主管考慮到那邊最近有太多新人入職,所以好不容易才跟公司喬到把這個缺額重新流回灣區這邊,也剛好我卡在這邊等,他們不用重新走招聘流程,而我對這個領域還算有興趣,跟主管也聊的挺來的,最後千辛萬苦,終於在 9 月簽下了這個 Offer,預計 10 月入職。

WeRide 離職

還記得那是一個星期四晚上,簽了 Offer 之後我鬆了一大口氣,想著也是挺久沒有出去走走散心 (!!!!!!),於是隔天週五一下班就即興的開去 LA 玩了一個週末。

週一一回來上班,主管就把我找去,說組裡的一個同事要離職了,剛好在我入職半年左右的時間,也是時候讓我開始主導一些項目,交接他之前的案子就這麼順理成章的成了我接下來的工作。

這裡有一個重要的背景要補充是:我很幸運的抽中了 H 1-B 簽證,換工作的時候必須要把簽證從舊公司轉移到新公司才能開始上班,所以通常持有這個簽證的人會在這個手續辦好後,才向前公司提離職。

當時我掐指一算,他的離職日已經太接近了,我不可能會在他離職前完成簽證轉移的手續提離職。也就是說接下來我只有兩種選項:

  1. 堅持等到簽證轉移完成再提離職
    • 我不會面臨簽證的空窗期
    • 要花不算小的精力去接住這些交接的專案
    • 在同事已經離職的情況下再二度交接出去,而且可能有不小的機率,還是會出事
  2. 在簽證轉移還沒完成的情況下提前提離職
    • 我不需要參與他的交接,會有另外一個人來接手他的案子,爆炸機率也許會小一些
    • 主管也可以提前準備組上突然少兩個人力的狀況
    • 我有可能面臨前一份工作離職,但後一份工作卻入職不了的窘境

考量到我跟 WeRide 這邊的人處的不錯,而且事後接下我同事和我爛攤子的人一定是跟我同時從 CMU 畢業,不只是同事的朋友,而我認真的估了一下,我會因為簽證出問題最終導致我入職失敗離開美國的可能性真的有這麼高嗎?我是不這麼認為。

一週後,我向主管提出離職,在 WeRide 最後的日子裡,因為不會再接新的事情做,多了很多時間來整理交接的東西,甚至有機會花了一些時間去把以前覺得沒有寫好的程式,拿出來好好重新想過一遍,改成更合理的架構和測試邏輯,算是時隔好一陣子難得可以用到程式思維的機會,其實還挺開心的。

F 公司入職

而 F 公司這邊,因為中間溝通有落差4,我們一路拖到入職前兩週才發現 H 1-B 簽證的轉移手續還沒開始。當我們快馬加鞭的要加速辦理轉移手續的時候:各位觀眾,我大美利堅合眾國政府,關·門·了:)))

按照美國法律,在沒有工作許可的情況下工作,就是打黑工,不只會影響到我未來的簽證審核,也會影響到公司未來幫其他員工辦簽證。也就是說,只要政府一天不開門,我就一天不能辦簽證,不能入職,不能上班。從 10/24 WeRide 離職開始計算失業期 90 天內5沒有入職,我的簽證就會正式失效,必須收行李走人。

於是接下來我基本上就是放了整整一個月的無薪假,但也是做了不少事;西雅圖是本來早就訂好的行程,後續 California Zephyr辦公室巡禮則是離職後安排的。

不幸中的大幸是,美國政府在一個月後正式開門,我也終於順利完成簽證手續、入職 F 公司。

故事終於在感恩節前劃下了句點,真的是感恩惜福 (?)

結論

從 2024 年 8 月開始投履歷到 2025 年 11 月入職,中間面了 Meta, Plaid, Ramp 還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公司和職位,但追根究底還是只拿了一份 F 公司的 Offer,這段過程發生的不幸與大幸,接下來就來一一細數。

首先是找工作的部分。

我當時還是找了非常多人內推,甚至買了 LinkedIn Premium 還是經常把搜尋用到被流量管控,但我自己的觀察是中小公司也許還有點用,但大公司似乎就沒這麼有效了。我猜測大部分的 HR 應該不會特別偏好或不偏好內推,但如果你的履歷送進 Pipeline 的時間早,自然會有比較高的機率被優先看到。考量到大部分幫忙內推的人本來工作就不見得會每天投,我自己如果看到真的很適合的職缺還是會自己投。

後續莫名奇妙晚了將近一年才入職 F 公司、依舊紐約夢碎、這期間公司的股權價值甚至還漲了好多,要是準時入職的話,股權分紅的基數再加上提早兌現的價值…我都不敢去細算……🫣

只能說:自作孽不可活。

但換個角度而言,要是當時趕著入職,可能就不會遇到現在這麼喜歡的工作內容,說不定在 F 公司可能抽不到的 H 1-B 簽證,被我在 WeRide 的時候抽到了。6

更重要的是:這些得失終究只是結果的表象,回頭看,當初做出選擇的初衷才是真正令我在意的,也是讓我想把這個故事寫下來的主因。

這個故事的起點是:我不想安於一個僅僅是過得去的環境,所以選擇再度走上找工作的這條路,去賦予未來更多的可能性。我不想,也不能再用同樣的思維去做決策,因為那只會再度把我領向同樣的安逸之處。

唯有在寸步難行的時候承擔風險、堅守信念,做出困難的決定,才能真正捍衛並體現自己的價值觀:不管是爭取夢想的工作城市、還是為了對項目的交接負責而在簽證懸而未決的情況下提前遞出辭呈。

在這裡要感謝一路陪伴支持我的家人、朋友、中間幫我內推的許多學長姐、跟我來回 70 幾封 email 的 F 公司 HR、還有把這篇文讀到最後的你。希望這篇文為你帶來一點收穫或啟發 ✌🏻


We choose to go to the Moon and do the other things, not because they are easy, but because they are hard

John F. Kennedy, 1962


  1. 我身邊聽到的平均面試轉換率通常會落在 2~3% 之間,也就是每投 100 個職缺,會拿到 2~3 個面試機會,但我統計自己的轉換率大概只有 1% 左右。 ↩︎

  2. 話是這麼說,但我私心不認為現在的 PayPal 有對的起這個頭銜。以職場的角度而言,它不失為一間穩定且具有一定市場份額的企業,但它的產品絕對遠遠稱不上頂尖或是卓越。 ↩︎

  3. 現在想想我 WeRide 入職和離職當天都剛好有面試,真有趣 🤔 ↩︎

  4. 姑且就說這個鍋的責任歸屬大約是我:公司 = 4:6 ↩︎

  5. 也就是他媽的平安夜,我的損友們稱之為:川普送的聖誕大禮包:))))) ↩︎

  6. 制度上來說,工作的公司不應該會影響簽證的中籤率,但我身邊問一圈的結論是很不一定,所以就當作是羅生門吧 ¯\_(ツ)_/¯ ↩︎